车夫直接把马车停在了与松石书院只隔了一条巷子的地方。
择日不如撞日,与其拖延不敢面对,不如直接将所有的事情了结。
从前她到书院来等着齐延,每次都是在此处。没想到今生她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。
只是那时候她总是充满了期待的,可今日她心中却只有隐隐的不安。
松石书院在酉正散馆,可一直等到酉时三刻,她以为她已经错过了齐延的时候,他才慢悠悠地走出了书院的门。
“齐元放。”沛柔掀开了车帘,轻轻地唤了一声。
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墨色的直缀,以银线绣了祥云的纹饰。他现在好像更喜欢穿颜色深一些的衣裳。
齐延很快地朝着她走过来,“路有些远,我去牵马。”
他也明白她今日来此的目的,在前面带路。又走了许久,从城西走到了城南,才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。
她掀开车帘的时候齐延已经下了马,见她要下车,便伸出了自己的手。沛柔并没有理会他,踩在脚凳上自己下了车。
回头吩咐纭春,“你就和车夫在外面等我吧,我马上就会出来的。”
纭春就低头应了是,抬起头时,还是用略带忧虑的眼神望了一下齐延。
齐延恍若未觉,推开了小院的门。
沛柔跟在齐延身后进了门,四处打量了一下。这实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院,院中有树木,有堆放着的杂乱的生活用具。
只是看起来都并不干净,应当是许久没有人用过了。
齐延领着她到了后院,推开了一间房门,“时间太久,要找物证太难。人证却还有一个,乡君与她见一面,就知道元放那日所言非虚。”
此时日色西沉,房中没有点灯,她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齐延就示意她在门口稍等,自己先进去点燃了几根蜡烛。
沛柔这才踏步进门,在离门口不远的榻上,睡着一个女子。
屋内并不杂乱,显然是常常有人收拾,榻上的女子却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没了呼吸。沛柔便看了齐延一眼。
“乡君不必害怕,她只是不愿面对乡君而已。”
便对榻上的女子道:“你若是再不起来,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那女子就瑟缩了一下,又过了一会儿,才坐起来。
齐延便冷冷道:“你把从前对我说过的话,再重复一遍。”
烛火昏暗,她看不太清她的样子。那女子却开了口,“不知道乡君还记不记得我。”
她生的实在很平常,好像有些熟悉,可她却已经记不分明了。
“是了,乡君应当是不记得我的。若是乡君的三姐姐过来,恐怕还能记得一二。”
沛柔有些犹疑,“你是当年推我三姐姐下水的那个丫鬟?”
那女子抬起头来,“乡君说的不错。当年感慈寺里的那个比丘尼,也是我。”
“可乡君的运气实在不错,第一回在何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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